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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15 WUSTL Olin在周五晚上的3点多终于收到了WUSTL Olin的Offer.
周六中午Decline了Purdue,很愧疚,很不忍心。
同样周五晚上收到了NYU 委婉的Rejection。周六中午和NYU Prof Yang
电话聊了两个小时,然后平静地接受了Olin,平静地和NYU说再见,虽然只
差了最后半步。
Anyway,申请至此,心满意足。
April 05 清明 今天清明,想起了爷爷。 爷爷是我身体1/4的来源,但我没见过,照片都没。爷爷去世时,爸爸是我现在这个年纪。 爷爷安息于井下,在公社开井时,井口塌方。 小时候下地,我一直好奇地中那个高高凸起,长了野草的土堆。听大人说,那是坟,于是便有隐隐的怕。终究禁不住好奇与顽皮,我便爬上去,几次还靠在上面睡着。 儿时经常去那块地,也便经常去看看那个长了草的土堆。长大了,去的机会年年减少。03年清明,跟着爸爸扛了锄头提了酒去锄草。草很旺盛,还开着红红绿绿的小花。转了一圈,没动锄头,草长得这么好,所以干脆没动,于是洒了两碗酒。04年,村里平整土地,要迁坟。我们没动,往下挖了几尺,把那个破了边的瓦罐深埋了。推土机一开而过,地面上再也没了那个土堆。于是往后,似乎再也没了痕迹。 没见过爷爷,但我眼前却有他的完整形象。黑皮肤,高眉骨,凸颧骨,浓眉,大眼,身板硬朗。爷爷是性情中人,好酒。一次酒后走路被桑树挡路,便和那颗树铆上了。行醉拳,敌不过,绕行,翌日,酒醒,持一斧,砍之。又一次,邻家祭祀,帮忙杀鸡,问主人鸡胫要否,主人说要,旋剁之,交主人手。主人怒(祭祀要完整的鸡),遂杀自家鸡赔偿。奶奶问何故要剁鸡胫,他说想吃鸡以改善伙食,奈何没找到好理由,于是与邻家换鸡。 听到关于爷爷最多的就是这两件事,其它苦难而辛酸的经历大人们一直没和我讲起,至于那口井的位置,我也一直未得到答案。快30年了,年岁也冲淡了大人们的记忆。只在清明等祭祀时节,奶奶一个人独自折元宝的时候,我才真切地渴望了解爷爷更多的生世和故事。奶奶不容易,守了三十年的寡,给这个家做了五十年的饭。奶奶以前不信佛,不迷信,祭祀也是简办。最近几年念起了佛,过节会整夜自言自语地折元宝,生活过得好了,那是她的寄托吧。 爷爷的爷爷祖上三辈都是读书人。到他这代,家境没落,战事连年,据说爷爷一年愧于没成读书人,有些败家。我的父辈同样经历了艰苦岁月,为了生存。至我辈,条件渐好,丰衣足食,据奶奶说爷爷的梦是让孙辈结束吴家三代没文化的岁月。 幸运的是我辈一路走来,皆始有所学,有所告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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